法官雪夜出祁连
10月31日凌晨1时,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执行小分队一行16人,开着挡风玻璃全碎的警车,押着三辆装载90吨皮棉的货车,在零下9度的风雪中,迅速撤离甘肃省金塔县古城镇奇雪棉业的执行现场。至此,经皖、甘两省高级人民法院特批,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特许,跨省执行的界首市三宝线业与金塔县奇雪棉业450万元债务纠纷案,自10月19日至11月2日,历经15天的强制执行,终以累积执行280万元货、款,再次达成和解而告结。为此,界首法院的执行法官历尽艰辛,排除阻力,描绘出一幅力克执行难的壮丽画卷。
四道封锁线
10月19日,界首法院执行小分队在执行局局长杨贯宾的带领下,第四次秘密西进祁连山,10月24日上午到达酒泉市中院。从当地执行局那里得知,案外人金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被执行企业欠贷款早有妨碍执行预谋,并动员该企业欠薪的农民工设置了障碍,建议执行小分队慎重从事,多做预案。24日下午,小分队到达金塔县城,惟恐夜长梦多,便马不停蹄地赶到数十公里外的古城镇奇雪棉业执行现场,小分队发现:地处不毛之地、方圆数十公里无村落的被执行人企业的三个大门前用“五十零”挖掘机突击设置了三个3米宽、2米高的大土堆;紧靠土堆的外侧是三个宽2米、深1米的坑;信用社用10余辆小汽车、1辆运钞车堵在沟的外侧,并有人日夜看守;约200多名群众看到异地法院的警车到来了,便一拥而上,要求解决被执行企业拖欠的工资、费用,否则不允许执行。
三次艰苦的谈判
考虑到案外人和当地欠薪农民工的权益、也为了确保申请人的权益尽快实现,顺利完成执行,执行小分队征得申请人的同意,分别于24日、25日在酒泉中院的主持下,进行了申请执行人与案外人信用社的债权调解,因案外人提出的条件苛刻,两次调解均未成达协议。26日,金塔县王永红常务副县长第三次主持召开了由当地法院、古城镇政府、派出所主要负责人参加的协调执行配合会,最终达成申请人被迫认可的、与案外人信用社的和解协议,主要内容是:申请执行人拉走被执行人已被查封的240吨皮棉中的90吨,余下150吨由申请人申请界首法院解除查封,交由案外人信用社负责解决被执行人所欠农民工的工资及涉及农民的所有问题。并承诺确保执行人员、90吨皮棉于28日安全离开金塔县。
危在旦夕的执行现场
10月27日上午,执行小分队组织人力、车辆,按照协议的内容,到被执行人奇雪棉业处拉皮棉。所见、所遇的情况与协议内容要求结果大相径庭,当地各单位配合执行的人员几乎一个也找不到,有的只有讨薪、呐喊的近200多名群众,由于语言不通,解释交流的困难可想而知,无论执行人员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有的群众情绪激动,数次冲击执行现场,导致无法执行,下午5时,小分队撤回县城。28日上午9时,执行小分队再次执行仍受阻,从上午9时至12时,执行人员把和解协议的内容反复向群众解释收效甚微。个别群众提出,让案外人古城信用社主任张军明出面给他们作出按协议内容执行的承诺,遭到张拒绝,当小分队要求张将被执行人企业大门打开时,张却开车扬长而去。5分钟后,张车后跟来一装载有铁支架的机动三轮车,张安排人将铁支架横搭在被执行企业大门口,阻碍执行。在群众冲击现场时,派出所两名干警既不制止又不维护秩序,在场的一副镇长和县法院主要领导躲在人群中,不但不制止现场人员闹事,反而袖手旁观,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毫无利害关系人钱允兴的侄子带几人砸了执行警车、并蓄意用绳索拉翻警车,并向执行干警退守的院内扔鹅卵石,致执行装具严重损坏,一执行干警头部受伤。下午5时左右,气温逐渐下降,温差较大的戈壁滩寒气袭人,围观群众竞有轮翻吃饭,吃干粮的现象,此时口干舌燥的执行人员倍感饥肠辘辘。少数群众搭起铁帐篷,生火取暖,搞起“持久战”,美其名曰:“东南蛮子,看谁熬过谁!”。在此情况下,执行小分队当即立断,决定强制执行,在排除正门障碍、设立警戒线时,三名受煽动、蛊惑的醉酒群众冲击执行现场,小分队果断采取强制措施,控制住三人,带进院内进行询问,同时向围观群众宣讲法律知识,讲明妨碍执行、暴力抗法的后果。经宣传教育,大部分群众的情绪得以稳定。8时左右,天色渐暗,不明真相的群众、醉酒人在信用社的怂恿下,乘着夜色,用谩骂、石头攻击执行人员,并数次冲击执行现场。危急时刻,孤立无援的执行小分队打110报警、向酒泉市公安局110求援、在场的县法院副院长高文华出面向县公安局李副局长求援均无果,无耐之下,执行小分队向王永红副县长求助,说明了执行警车被砸,警牌被掰掉,轮胎全扎爆,一名干警被砸伤,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
“协执演员”的另类表演
9时30分,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两名警员到现场后,没有劝阻妨碍执行的群众、寻找处置闹事人,反而质问执行干警:“你们制止冲击现场时李老三丢失的1万元钱,如何解决?”;接着,古城镇镇长、法院李院长走到人群前面非但不制止妨碍执行的行为,反而无端指责执行小分队:“擅自行动,要求小分队向冲击执行现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三名醉酒人赔礼道歉”!;与被执行人无利害关系的,自称丢失1万元、酒气冲天的醉汉李老三用手指着执行干警李奎的头说:“执行小分队控制现场时,自己丢了1万元钱,小分队必须马上赔付”!;一副乡长指责说:“手铐只有公安用,执行小分队为什么使用铐子铐人?”。子夜0时,执行无进展,饥寒交迫的小分队撤回县城。
调整部署,力克难点
10月29日,执行小分队重新调整部署:兵分三路,齐头并进,瞄准难点,重点突破。强制实施组,负责到现场拍照取证;法律文书制作组,负责到当地公安局报案、立案、配合调查,并查封该企业的经营许可证;现场稳定组,负责稳定群众的情绪,杨贯宾局长将执行中遇到抗法的汇总情况迅速向王永红副县长做了汇报,请求追究事发幕后指使人的法律责任,三个带头妨碍执行公务、以及相关应配合单位领导的不作为责任。
王副县长怒拍“惊堂木”
29日上午,王副县长在案外人信用社再次召开了相关各单位一把手参加的配合执行协调会,就该案执行中出现的情况,逐一直击要害,讲到激动处,竟拍案而起斥骂道:“出了人命,都跑不了,如此协助,还有‘王法’吗”?王副县长就该案的执行向小分队做出以下三项承诺:一、相关各部门、各单位必须无条件协助执行,确保达成和解的90吨皮棉安全装车;二、责令县公安局成立抗法专案调查组对相关责任人依法查处;三、确保界首法院执行小分队10月31日前完成执行,并安全出县境。
雪夜出山
10月30日早上,小分队进入执行现场执行,到31日凌晨1时完成皮棉的装车,此时的金塔县飘起漫天的雪花,已经奋战了18个小时的小分队成员无心浏览这银装素裹的北国风光,连夜出场直奔金塔县城。小分队顶风冒雪,驾驶无挡风玻璃的警车,在零下9度的恶劣环境下,演绎了一幅雪夜出祁连的壮丽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