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印发范福春同志在具有证券期货相关业务资格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会议上讲话的通知
1998年8月14日 证监［1998］40号
各执行证券期货相关业务会计师事务所
1998年7月7日，在财政部和中国证监会联合召开的具有证券期货相关业务
资格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会议上，中国证监会副主席范福春同志作了题为《认清形
势，加快改革，进一步提高注册会计师规范执业水平》的讲话，现将讲话印发给你
们，请结合工作实际认真贯彻落实。
附
认清形势 加快改革
进一步提高注册会计师规范执业水平
――范福春同志的讲话
(1998年7月7日)
同志们：
这次座谈会着重研究会计师事务所的组织体制和法律责任问题，对注册会计师
行业来说，是一次意义十分深远的会议。刚才张佑才同志作了重要讲话，就会计师
事务所的脱钩改制以及法律责任问题提出了一些很重要的意见。下面我也想就此讲
三点意见：
一、注册会计师的执业质量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
随着证券市场的发展，上市公司数量的增加，注册会计师担负的年报审计工作
更加繁重。截至1998年4月30日，全国有773家上市公司如期公布了1997年年
报，这与注册会计师的辛勤工作是分不开的。此外，注册会计师的执业质量有了一
定程度的提高，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一）执业质量逐步提高，风险意识逐步增强
据统计，在1997年12月31日前上市的745家公司中，51家被注册会计师出
具了无保留意见加说明段的审计报告；41家被注册会计师出具了保留意见审计报
告。特别值得一提的是，1997年年报中，还首次出现了否定意见的审计报告和无
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以上几种意见加在一起，745家上市公司中共有94家被
出具非标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其绝对数几乎相当于1993―1996年四年的总
和。
1997年年审有一新的迹象，即一些注册会计师在考虑发表何种审计意见时，
不只是关注公司财务报表的合法性、一贯性，而且已开始关注公司持续经营能力，
将公司的经营风险与注册会计师的执业风险联系起来。这表明注册会计师的执业水
平和风险意识在增强。
之所以出现上述结果，我认为，主要有三个原因：
一是国家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法规，如中国证监会于1997年底前对《年报内容
与格式准则》作了必要的调整和修改；财政部于1997年5月颁布了第一个具体会
计准则：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的披露，并首先在上市公司中实施。它们使注册会计
师执业有了可操作性的依据。
二是监管部门加大了执法宣传和执法力度。今年中国证监会对新中国证券市场
诞生以来最大的欺诈案――琼民源案进行了查处。琼民源公司对外公布的净利润，
由1995年的37.5万元，上升到1996年的48，500万元，一年增长1290倍。资本
公积金，通过不正当的或虚假的评估，也增加了6个多亿。两项加起来有10个多
亿的水分，这在中国证券市场中是绝无仅有的。从世界范围来看，也是一桩非常大
的欺诈案，目的就是为了从证券市场上套钱。此案中有些会计师事务所和注册会计
师，因没有做到勤勉尽责，受到了监管部门的处罚。与琼民源不同，东北药公司属
于上市之前做了不切实际的盈利预测，在市场上引起不良反应，为其鉴证的注册会
计师也因作虚假陈述被中国证监会处罚。这些案例对所有执行证券、期货业务的注
册会计师起了很大的警示作用，使他们的风险意识大大增强。
三是随着注册会计师“脱钩”、“改制”工作的进行，注册会计师的风险意识以
及法律责任意识进一步增强，执业质量和独立性明显提高。例如，深圳市会计师事
务所于1997年年底前全部完成了脱钩改制工作，改制后的蛇口信德、深圳中诚、
深圳中华会计师事务所对上市公司1997年年报出具的非标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
告，占其全部上市公司年度审计报告的比例分别达46%、25%、16%，而且均居全国
同行业前列。这足以说明“脱钩”、“改制”对注册会计师保持独立性和提高执业质
量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二）注册会计师的形象进一步好转，社会监督作用正在充分发挥
随着注册会计师独立性的增强，执业水平的提高，注册会计师的社会地位在稳
步上升，在政府以及社会公众中的形象也越来越好，社会监督作用正在充分地发挥。
首先，中国证监会和其他政府部门对注册会计师的审计意见越来越重视。他们
的意见已成为对上市公司日常监管的重要信息来源，也已成为中国证监会、财政部、
中注协等部门建立健全法规准则的重要依据。
其次，随着注册会计师水平的提高，越来越多的投资者把注意力转移到上市公
司披露的信息，上市公司一旦被出具了非标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许多投资者
就会立即将焦点转移到这些公司。
再次，新闻媒体的舆论监督作用，也因注册会计师社会监督作用的更充分发挥
而有了方向。如渝钛白1997年年报公布后，几家证券报连续几天对渝钛白涉及的
方方面面进行了跟踪报道，使真相愈辩愈明。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正是会计师事务
所的审计报告，使渝钛白公司处在全社会的监督之中。
二、充分认识新形势下注册会计师肩负的重大责任
（一）证券市场肩负着重要任务，需要注册会计师发挥更大的作用
1997年底在哈尔滨召开的会计师事务所规范执业座谈会上，我指出，注册会
计师在证券市场上的作用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1)担当证券市场鉴证者的重任；
(2)成为企业改组改制和上市的参谋；(3)促进上市公司内部控制制度的健全和完
善，提高上市公司的质量；(4)发挥证券市场一线监管的作用。
党的十五大提出要着重发展资本及其他生产要素市场，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的发展。证券市场是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正确有效地发挥它的功能，有利于
改善国有企业的资产结构和权益结构，有利于优化社会经济资源的配置，有利于建
立现代企业制度，转变经营机制。党中央、国务院对证券市场的健康发展十分重视，
而保证证券市场的健康发展就必须使注册会计师发挥更大的作用。
（二）上市公司行为的不规范，需要注册会计师公正执业
我国的证券市场是在新旧体制转换过程中发展起来的。在这种客观条件下，许
多上市公司的经营、财务与会计行为是不规范的，通过资产重组、关联交易、变更
会计政策等手段操纵利润的案例被曝光、被查处的也越来越多。
1．骗取上市指标，或在已取得上市指标的情况下，骗取较大的发行额度或较
高的发行价格，以筹得更多的资金。例如，证监会已初步查实，1997年上市后仅
半年即亏损2亿元的成都红光实业公司，在准备上市过程中，就采取了各种手法，
弄虚作假。
2．虚盈实亏，操纵利润。有的公司上市当年或第二年就出现亏损，为规避法
律责任，就采取各种手法，操纵利润。譬如将本该记入当期费用的借款利息资本化；
调整折旧率，少提或不提折旧。
3．为取得配股资格虚构业绩。我们知道，中国的证券市场虽然承担的任务很
重，但是它还很幼稚，市场规模还比较小，为了让有限的资源实现优化配置，目前
对上市公司的增资配股还限定了一些条件，比如，只有净资产收益率连续三年都在
10%以上才有增资配股资格。当然，基础行业可适当降低，但不能低于9%，对于这
些标准的确定，到底合适不合适，人们会有不同的认识。但总体的指导思想就是使
有限资源实现优化配置，使比较短缺的资金向有发展前途，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能
给投资者稳定回报的公司配置，不让那些经营不好，或者不能给投资者稳定回报的
公司通过增资配股掩盖自己经营的不善。在去年的年报中大家都注意到了，出现了
一种奇怪的10%现象，即相当数量的上市公司，其净资产收益率在10%至11%之间，
这在社会投资者中已经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当然这个问题也引起了我们监管部门的
注意。是否净资产收益率在10%至11%的上市公司业绩都是真实的呢，这就需要通
过我们注册会计师的审计，加以确认。
（三）上市公司业务复杂程度不断提高，要求注册会计师尽快提高业务素质
随着证券市场的发展，我国上市公司的业务也日趋复杂。
自1997年以来，上市公司资产重组也已成为我国股市的热门话题。这些重组
行为，目的和性质各不相同，其结果都需在公司的财务报表上表现出来。如何对这
些业务的合法性和公允性作出判断，如何对这些业务产生的结果加以计量，并予以
适当的披露，都是注册会计师不可回避的棘手问题。
还有关联交易的问题。目前部分上市公司，是将企业集团或将一个大企业中的
一部分优良资产通过资产重组取得上市资格的。上市后的企业，作为一个公众公司
应该符合现代企业制度的典型形式，即产权清晰、责权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
的法人实体和市场竞争主体。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这些公司和原来的发起人或叫母
体企业，大多还是分而不离的。公司上市后，在经营上和母体企业仍是一体。比如
有些企业，原材料供应和产品销售是在所谓集团公司或控股企业，只有生产过程是
在上市公司。这些大量的关联交易如果不经认真审计，财务信息的可信度就很难把
握。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的审计人员没有求真务实的严谨作风，不能认认真真、
踏踏实实地开展自己的审计工作，就很难把真实情况搞清楚。最近，我们在抽查中
发现，有一家公司为了虚增利润，编造了一个虚假的涉外合同，其内容是为一个公
司代理进口一批原材料，并称这批原材料存在保税区的仓库。经我们核查发现，保
税区的仓库根本存不下这样大批的进口原材料，实现上根本就没有进口。他们编造
的进口神话经我们实地一查，破灭了，暴露了。而给这家公司作审计的注册会计师，
因没有实地验证，对此虚假情况毫无反映。
三、进一步提高注册会计师的执业水平
（一）加快脱钩改制，建立有利于注册会计师公正执业的新的组织形式
目前在世界上，会计师事务所一般采用合伙制或有限责任制。这种制度的一个
显著特征是注册会计师的责任与他们的利益紧密结合，注册会计师因疏忽或舞弊而
提供虚假财务信息，可被追究法律责任。这种制度是注册会计师公正执业的基本条
件。
我国注册会计师制度自八十年代初恢复以来，会计师事务所一般由财政、审计、
税收等行政机关或其他事业单位投资创立，并“挂靠”在这些单位上。“挂靠制”
与“行政隶属制”是目前会计师事务所的主要形式。这处制度的弊端，大家是有目
共睹的。我认为“挂靠制”是目前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过程中各种弊端产生的主要根
源，如果“挂靠制”不改，事务所不彻底实行脱钩，就不可能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
济发展的要求，也不能适应目前日益激烈的竞争态势。大家对国际上六大会计师事
务所进入我们市场并占据了相当市场份额忧心忡忡，认为我们也有人才，我们对中
国的企业应该比他们熟悉，但我们就是竞争不过人家，原因虽然是多方面的，但总
的来说，我们这种体制的不适应是最根本的。体制不适应，就抑制了会计师事务所
的活力，抑制了大家的创造性和积极性，体制不改就不能赢得竞争，就不能为社会
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所以对脱钩改制工作我们必须坚定不移，并
且要加快步伐。在哈尔滨召开的座谈会上，我提出具有证券业资格的注册会计师，
应该把客观公正对投资者负责作为自己工作的座右铭，并要求各个会计师事务所和
每位注册会计师，在执业过程中，第一要客观公正对投资者负责，第二要客观公正
对投资者负责，第三还是要客观公正对投资者负责，反反复复都是这几句话，这是
我们工作的立足点，或者说我们将来赢得竞争的立足点。要做到这一点，一是要靠
我们在座的各位要有高尚的职业道德，要忠于职守，勤勉尽责；二是要有体制的基
础。而二者之中，体制的基础往往更重要。所谓体制的基础就是要独立执业，独立
是会计师事务所和注册会计师执业的基础，没有独立性就很难做到客观公正，而我
们目前的挂靠体制，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客观上，都无法保证“客观公正、对投资
者负责”。
（二）走联合之路，使会计师事务所真正上规模上水平
1997年以来，收购兼并热浪席卷全球，尤其是金融服务业。注册会计师行业
中的合并也在不断发生，比较著名的是普华公司和永道公司的合并，这样大的会计
师事务所还要合并，可以看出，联合、做强做大已经是各行业明显的趋势。
我们国内的会计师事务所本来就规模偏小，如果不尽快实行改制，实行联合，
不仅难以满足客户的需要，而且难以应付国内国际市场形势。以前我们的会计师事
务所分别隶属于自己的主管部门，大家即使有这种联合的需要，有这种市场观念，
有这种联合的紧迫感，联合也很难实现。现在，随着脱钩改制的全面展开，这就给
我们事务所的联合提供了非常好的客观条件，希望大家在脱钩改制过程中，乘着这
个大势、这个东风加快会计师事务所的联合。
（三）提高业务素质，确保执业质量
随着我国市场经济的发展，新的事物和新的情况将不断涌现。对注册会计师来
说，新的股份有限公司会计制度、会计准则、审计准则已出台，我们必须尽快掌握，
才能更好地为上市公司提供服务。另外，由于新的《许可证管理办法》的颁布，注
册会计师服务领域拓宽了，要了解的知识也多了，这些都要求注册会计师加强培训，
努力学习，提高自身素质，提高业务的规范化水平。
诚如前述，近三年，每年约有10%的上市公司，其年度财务报表被注册会计师
出具非标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这一定程度上表明注册会计师的执业水平与风
险意识均在提高，是一桩好事。但我们在审核所有上市公司的年度报告时也发现，
各家事务所对上市公司年报质量的“定性”与“量刑”差异相当大。同一个违反会
计制度的事例，不同的事务所会表示迥然不同的审计意见，从无保留意见到否定意
见均有可能。这不能不说是我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尚欠规范的一个表现。我希望，经
过培训，注册会计师素质提高后，执业的规范化程度将进一步提高，审计意见的偏
差将逐步缩小。
（四）积极配合市场监管，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
监管是市场规范发展的保证。随着我国证券市场的不断扩容，市场参与者也越
来越多，证券市场的监管任务就愈显繁重。目前，中国证监会监管的对象主要有上
市公司、证券期货经营机构、证券期货交易所，以及执行证券期货相关业务的审计、
评估机构和律师事务所。其中，会计师事务所和注册会计师具有重要地位。如果你
们不能做到勤勉尽责，依法执业，不能为市场信息的真实性作出有力保证，将产生
极其严重的后果。为了使上市公司和广大投资者更加关注注册会计师的审计意见，
中国证监会在近期修订的中期报告准则的重要提示中加了以下内容：“如果执行审
计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出具了有解释性说明段或保留意见、否定意见、拒绝表示
意见的审计报告，重要提示中应增加以下陈述：XX会计师为本公司出具的审计报
告为解释性说明(或保留意见、否定意见、拒绝表示意见)的报告，本公司董事会、
监事会对相关性事项亦有详细说明，特提醒投资者注意阅读，并请充分注意相关风
险，谨慎作出投资决策。”因此，大家要从正反两个方面，充分认识到肩负的重任。
同志们，105家有证券期货相关业务许可证的事务所，率先在行业内实行脱钩
改制，是注册会计师行业深化改革、促进发展的重要举措。中国证监会将一如既往，
坚决支持事务所的改制、联合，并预祝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